民调中的中国
姚百慧
民意调查是一种能够最直观地反映大范围民众看法的科学方法，尤其是在西方世界，它的客观
性、真实性为各界公认，甚至有时被用作政府决策的依据。下面本刊依据一些权威的调查数据，对西
方，尤其是美国公众心目中的中国形象作了一个简单的描绘。这些调查表明，民众对中国的看法在20世
纪90年代初期发生了一个转折性变化，进入21世纪以后，在他们心目中中国的重要性显著提高。但美
国民众对中国的看法形成了稳定的、分裂的两派，其中怀有恶感的人略高于持有好感的人。近年来，中
国成为美国民众心目中对全球稳定、世界和平最具有威胁的国家。
一、在大部分美国民众的心目中， 20 世纪80 年代的中国是一个朝气勃勃、充满希望、讨人喜欢的国家。就美国人心目中中国人的形象而言， 1989 年是一个转折点。表1 显示出1989 年之后，美国民众中对中国持有好感和恶感的人数每年都是基本稳定的，起伏变化不大，两者的差距也并不明显。但1989年后美国民众中对中国有好感的人再也没有超过对中国有恶感的人。
二、如果对比美国民众对中国和俄罗斯的看法， 我们会发现这两个冷战中美国的主要对手， 如今在美国民众心目中的形象却大相径庭。表2 显示出从1996 年以来， 美国民众对俄罗斯的好感始终远远高于对中国的好感，并且在2000 年俄罗斯进入普京时代以来，这种差距还有明显扩大的趋势。
三、正如表1 所显示的那样，美国民众中对中国持有好感和恶感的人数之间的差距并不明显，它们稳定在一个大致的数字上。这或许表明进入20 世纪90 年代以来，美国社会对中国的态度出现了分裂，这种分裂是持久、坚定的， 只是其中持有恶感的人始终占据着上风。表4 显示直到2007 年这一趋势仍然没有变化。不过， 表5 的数据说明，2007 年的时候， 58％的美国人认为中国对美国非常重要。从排位来看位居第四，只低于伊朗、伊拉克、朝鲜。表3 将所有调查的25 个国家进行了分类，其中在美国民众认为不喜欢， 但重要的这个区域共有5 个国家：中国、阿富汗、伊朗、伊拉克、朝鲜。虽然在所有这5 个国家中，中国的受欢迎程度最高。但是， 众所周知，阿富汗、伊朗、伊拉克、朝鲜这样的国家在美国人的心目中意味着什么。
四、如果说以上的调查还只是显示了一种长期趋势的话， 下面这组调查则鲜明地说明了中国崛起所引起的世界焦虑。表6 显示，2008 年，意大利、法国和德国以及英国人都认为中国是对全球稳定最大的威胁，只有西班牙人认为中国的危险性低于美国，但也有近30％的西班牙人认为中国是最大的危险。表7则说明认为中国是世界和平最大威胁的美国人从1981 年的5％激增到2008 年的35％，这个比列远远高于俄罗斯、美国和伊朗。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俄罗斯， 从1981 年的72％降低为2008 年的10％。
虽然我们知道，民意常常是多变的， 民意调查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误差， 也可以做出多种解释。但是，今天，即便是最谨慎的人也不会怀疑持续多年的、客观的调查，会在很大程度上扭曲民意。更何况，这些调查的结论与人们的日常经验和感受非常接近。因此，根据上面这些调查， 我们有理由相信，在西方世界， 特别是美国人的眼睛里，中国是一个与伊朗、伊拉克、北朝鲜相去不远的国家，只是中国的规模和力量更为强大。而且，对于中国的看法，美国民众的分歧是鲜明的、持久的。如果把这种情况与20 世纪80 年代对中国的普遍好感相比， 我们就会知道，在我们改革开放的30 年里，西方世界对中国的看法悄悄地发生了多大的变化。■
（作者单位：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）
